《在民国风小说里当名媛》
《在民国风小说里当名媛》全本免费阅读
温尚真顶着酷暑考了三天,一考完便兑现承诺,请罗芸吃西餐。
“你还有个哥哥?”温尚真将切好的牛排碟子递给她,“就是那天我在你家门口撞见的那个?”
“那不是!”罗芸笑道,“那是我爸收的徒弟,我爸做木匠,偏偏人嘴笨,收个嘴皮子利索的好揽生意。我哥嘛......”
罗芸有些犹豫,到底说出来了:“他跟一群农民跑了,你......别说出去。”
跟农民跑了?好好的小伙子,家里的手艺铺子不继承,跟农民能干什么?再说了,又不是姑娘家,跟人跑了有什么不能说......温尚真突然福至心灵,不再问了。
两人用过饭,温尚真将买好的糖果和进口巧克力送给罗芸,“还想去哪?去看电影么?”
罗芸摇头:“今天已经让你破费了许多,再看电影那真是厚脸皮了。”
温尚真失笑道:“这有什么,刚结束一年的紧张学习生活,我也想放松一下。”
“那这样,再过些日就是六月六晒霉节,你来我家吃肉包子!”罗芸咧嘴一笑,“你别嫌粗陋,我妈包的肉包子很香!我让她再炖只鸡,她炖的鸡也好!”
“好啊!”温尚真笑吟吟地接受了这个邀请。
作别时,天色也不早了,两人各自回府,温尚真踏入商公馆大门,忽然有些心神不宁。
果然,有佣人专门等着她,见她回了,匆匆上前笑道:“尚珍小姐,您父亲来了,正在厅上叙话等您回来呢!”
温尚真陡然变色,她忐忑地随佣人入厅,厅里除了商老太太,便只有男子,商元帅则同一个穿着黑绸长褂的年长者闲叙,尚荣换回了他的长袍马褂,乖巧无比地在一旁站着,底下坐着的商知予两兄弟只作陪客。
“爹,小妹回来了!”尚荣头一个瞧见了温尚真,颇有赶紧将烫手山芋扔出去之紧迫感。
众人齐齐看着温尚真。
温尚真知道罗芸好衣裳不多,出门时便也没怎么打扮,只穿着素色夏衫和西裤,一张粉白的脸因为天气而有些发红,即便穿着朴素,也难掩清艳。
尚恒打量着这个女儿,面色渐沉:“谁准你只穿裤子的?”
上流社会的确多穿裙子,但也不是没有摩登的太太小姐穿裤子,温尚真抿唇,这是来找茬了。
厅里就这么个不认识的人,留着一条细长的辫子,指甲比商家任何一个太太小姐都长,恐怕就是尚珍那位父亲了。
“父亲怎么来了?”温尚真露出一丝乖巧的笑容,“听大哥说您病了一场。”
“我再不来,家都要被你们掏空了。”尚恒冷声道,“你如今书也念完了,年纪又这样大,该回去嫁人了吧?”
不等温尚真反驳,尚恒接着道:“商家你高攀不上,临城那边我为你许了门亲事,你随我回去安心嫁人生子。”
“诶~”商元帅和煦道,“世兄不要这样说,是两个孩子没缘分。”
温尚真面色有些发白:“我刚参加完大学招生考试,还等着念大......”
“哪所大学?!”尚恒打断她,“我去说一声,叫他们不要录取你,免得占了旁人的名额!”
温尚真紧抿着唇。
“你念完大学又能做什么?还不是要嫁人?”尚荣在一旁道,“父亲这回为你许的是临城警备司令的长子,虽说身子弱些,但你读过几年书,嫁过去生下长孙便能当家管账,还有什么不好的?”
“好了!”尚恒肃着脸道,“你回去收拾收拾,不日就随我回去。”
温尚真扫了一圈,厅内所有人皆神色淡漠事不关己,她垂眼道:“好。”
她告退后立刻回了小楼,飞快地收拾钱财衣裳以及她的毕业证书和......《爱丽丝漫游奇境》,将这些统统装在藤箱里,锁上箱子便往外走。
“诶?”公馆门口的警卫好奇地看着她,不过到底没拦。门房也窜了出来,看着温尚真匆匆远去的背影,自言自语道:“不是暑假了吗,怎么......哎呦!坏了!”他一拍大腿,回身疾步狂奔。
温尚真拦了辆黄包车,还未坐稳便道:“快走!”
“唉!”车夫笑问,“去哪啊小姐?”
“去火车站!快!”温尚真脑海中浮起一道身影,不过被她迅速否决了,她能依靠的,只有她自己。
温尚真时不时探身往后看,不停催促,“快些!我加钱,你快些!”
日已近暮,温尚真到火车站时,天色已经擦黑了,她付了车钱,提着藤箱冲向售票处,“你好,我要一张票!马上发车的车次票!”
售票员疑惑地看了看她,“马上发车......一刻钟之后有一列去南城的。”
“好!”
她握紧票便冲进了候车室,平城的火车是站上收票制,只要剪了票过站就好了。
“要草帽吗小姐?”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身侧,温尚真犹如惊弓之鸟,她白着脸张望,见没有可疑的人,便吐了口气道:“要,多少钱?”
她刚付了钱接过草帽,候车厅门口便进来几个穿军装的,温尚真连忙将帽檐压低,把藤箱往座椅底下推,拉着卖草帽的老婆婆问,“你身上这件蓝布褂子我也要。”
老婆婆一讶,“我这都洗得发白了,都有补丁......”
“我花钱买!”
温尚真将蓝布褂子穿上,佝着背掩住身形。
“去南城的3次车剪票了!去南城的3次车剪票了!”验票司事大喊。
温尚真看不少人动了,便混在人群中,挪动着等验票,帽檐压到极低,半分不敢回头瞧。
等验完她的票,上了月台,她才敢快速回头扫一眼。
那是?!孙副官?不好!
火车已经停在月台上,这时候的火车并非对号入座,只有车厢等级,座位都是先到先得,要跑得快,挤得上,才可能抢到一个座位。
温尚真寻了个人少些的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上去,这时早已没了座位,火车汽笛声也响了。
她站在过道上,透过各样人头看向月台,月台上灯光昏暗,人也不多了,倒是孙副官带着人四处张望。
温尚真背过身去。
火车晃荡晃荡开动,驶出了站台,温尚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寻了个角落间隙,将箱子放倒了坐下,却开始茫然了起来。
她还要回平城吗?她刚考完试,如果就这么彻底离开,那这两年的学习都白费了,可不离开,难道要回去完成包办婚姻吗?她知道包办的也不全是恶劣的婚姻,可她受够了这个权贵们家暴甚至是杀人也无罪的时代,警备司令?那不就是临城的土皇帝吗?
她还以为尚父让她在平城读书,是因为她诉完苦他良心发现了,原来是想着她读完书卖个更好的价钱,虽说临城警备司令,横着比起来不如商元帅,但到底是一方军阀,尚恒还真是“苦心孤诣”啊!
如果她足够自轻自贱,那“幸福”便唾手可得,毕竟是个身子弱的人,大约不能像商知慎那样将唐玲打进医院般地打她,也没法像商元帅那样将姨太太活活鞭打死,只要她不在乎情爱,不管丈夫纳多少姨太太,她努力生下子嗣后,不说锦衣玉食,大约也能混口饭吃。
甚至她只要接受了这桩婚姻,都不是包养,她是“大婆”呀,多么简单,只要叉开腿,就不用顶着烈日像工人一样搬货,不用和顾客口干舌燥地扯半天。只要牺牲一点自由,就有所谓的地位和富贵,就能成为人上人阶级,就能压迫那些“低层次的人”。
社会经济不好,大家都想“向上拿到大结果”,然而是大结果还是苦果或是毒苹果,只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。
温尚真心中讽笑,这是她想要的吗?
坦白说,她不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,喜欢钱但对物质也没有什么过度的痴迷和欲望,她一生,或许已算两世了,最大的愿望,就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:不必时时看别人的脸色违背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